撰文 :日本有素食嗎？
很多素食朋友跟我說，日本美食很多，魚生拉麵壽喜燒，壽司鰻魚天婦羅，就是找不到美味素食。
要在日本找到絕對適合素食者的料理，確是需要些技巧和門路，這個我稍後可以告訴你； 不過，在「覓食」之前，我們先要知道，為什麼在日本找素食，難於上青天？
原因之一，是日本人的素食觀念（基本上沒有素食觀念），跟我們有很大差異。在我們眼中，日本料理的代表作可能是魚生，是燒肉，是炸豬扒，但這些我們熟識的日本菜，都是十九世紀末，受西方文明影響的新日本產物；回頭從歷史來看，其實日本人，一點也不喜歡吃「肉」。
如果我們可以回到古代，問問當時的日本人，「什麼是肉？」大部分人只會答：「豬牛羊」。如果是雞呢？他們會答：「大概也不算是肉吧」。但如果你問魚，他們絕對會答：「魚？怎麼可能是肉？」 於是到了西元675年，天皇以宗教原因頒下了禁肉令，日本人雖漸漸不吃「肉」，雞也愈吃愈少，可是魚卻完全不受影響。
另有記載，天皇頒禁肉令是希望鼓勵農耕，推動以米為主糧，使國民自給自足。自此以後，日本的傳統料理便是以季節性野菜及大米為主，「肉」不過是個偶然出現點綴的小角色。 又因為日本人認為魚是別類，在他們製作野菜料理時，總是喜歡用鰹魚製作烹調用的高湯，帶出野菜的鮮味。
所以不要以為野菜料理就是素，一碟普通的菠菜，往往是用上鰹魚高湯來炮製呢。 要在日本傳統料理中找到純素美食，我們還是要從宗教入手——唯有走進禪寺，吃一頓「精進料理」，白飯蘿蔔香菇大豆，這次高湯不會再用魚來調味。
「精進」意思本來是不懈怠放逸，人院兩靜，身體放鬆，吃着合時野菜清新簡單的季節風味，就是最好的時機，思考一下人與自然的關係。 那麼在日本一般的餐廳裏面，可否吃到精進料理呢？答案令人失望，是不可能的，一般餐廳的菜單上又怎會準備寺院裏的精進料理呢？
在日本也有不少禪寺可以嘗到精進料理，尤其在京都附近，讀者們可到妙心寺、萬福寺、白雲庵、天龍寺、大德寺等試試看，從京都出發，一小時內就可到達以上各寺（詳見地圖）。
傳統日本料理，也常見用酒來烹調，如不能接受，又去不了禪寺，到日本只好自己準備食物。不過，日本超市選擇多，去購買已洗好的野菜食材，其實也不是難事。到最後如果你還是想在外吃，又如果你能忽略傳統之味，近年我也有見過新進的小餐廳，準備了素食菜單。
但謹記日語中的「素食」，是指平凡的食物，粗茶淡飯是也，我們在日本餐廳詢問素食料理菜單時，為免誤會，可以這樣說—— ベジタリアンのメニューありますか。 Do you have vegetarian menu? 請問有沒有素食者之菜單？ 「精進料理」是一個有趣的題目，我們另文再談。 （詳情請留意下期「茹素」專欄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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